把门关了，嫦娥立在门外怔了半晌，只觉莫名其妙，正提步要走时，杨戬却又将门打开了，原是换了身正经衣裳，清爽利落得很，只头发似还未彻底擦干，有水珠顺延落下，滚过喉结，滑入纽扣半解的白色衬衫之内，微一低头，推开房门，道：“请进…………”

二人在拉了窗帘的窗前桌旁坐了，嫦娥一边给杨戬讲戏，一边如白日那般，手抚着杨戬面庞直至眉心，杨戬仍似白天拍戏时不自然，抑或说，更加僵硬。

嫦娥奇了，她合作过许多男演员，有演技高超拿下三金的，也有初出茅庐比杨戬更青涩的，但还未有一人在感情戏上这样难带，她徐徐打量了杨戬一眼，慢慢道：“你是不是还没有谈过恋爱？”

杨戬原就因“对戏”而面色微红，这下更不自然了，连耳根也微微红起，嫦娥见状嗤地一笑，手托着腮笑望着他，玉葱般的手指在桌面的酒红玻璃上轻轻划着，咬着笑道：“哎呀，珍稀动物啊～”

被“调笑”的杨戬也不恼，只凝视着嫦娥道：“那老师教教我…………”

在被众人哄笑后，他仍然坚持着这个称呼，嫦娥也早已默许，她一边笑，一边想就着手边水杯饮口水，但杯却已空了，杨戬见状起身说去拿水，完了却拿了两只高脚酒杯和一瓶红酒来，见嫦娥盯着他开酒的动作看，低道：“度数很低…………”

高也无妨，嫦娥可是千杯不醉，她摇晃着酒杯，微饮了半口，道：“不错。”

戏外在她面前总是淡漠拘谨的年轻人，终于笑了一笑，也举起了酒杯。

美酒入喉，许多闲话，说起来也就顺畅了许多，嫦娥接着杨戬之前的话道：“这谈恋爱，就是你会因为一个人，欢喜、忧惧甚至嫉妒，会茶饭不思、辗转反侧，会觉得天底下最幸福的事，就是和他在一起，会变得不像你自己…………”

杨戬润着酒意的眸子，幽幽地看着嫦娥，“……老师就曾这样过？”

嫦娥想起后羿，笑了一声，“是。”

杨戬眸子更幽了，“老师之前……为什么分手？”

嫦娥抬眼看杨戬，还挺八卦……只是这陈年八卦的真相若掀出来，整个娱乐圈的小报娱记，都要加班加点、沸腾三天，嫦娥一口饮尽杯中酒，“谈到头了，就分了。”

杨戬默默转着手中透明酒杯，“老师后来……就再没………………”

“再没什么？没谈恋爱？”嫦娥以看纯洁新人的样子看着杨戬笑道，“傻瓜，咱这圈子水深的，我就算真谈了，能直白无误地告诉你吗？就算我说了谈没谈，你信吗？”

杨戬却道：